严与恩德,在此刻化作了绝对的镇压。
濒临崩溃的人群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群,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把所有华丽丝绸,还有那些精细废品,全给我扔出光圈!只留陈麦、生铁和炼金材料等必须品!拆掉所有的铁皮辎重车,将堆成一个防御圆形!”
断臂求生的铁令毫无转圜余地。
几十辆卸空的重型铁皮辎重车被罪民们咬着牙,强行推到极限边缘。
工匠们抡起锻铁大锤,砸碎所有车轮,让庞大沉重的车厢彻底沉底,首尾死死相扣。
多余的破木板被当场劈碎,混着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条石,严丝合缝地填满车厢间的缝隙。
半个小时的时间不到,一道由废铁与原木、岩石强行拼凑的环形壁垒,就在荒原的冷风中拔地而起。
可只要是在荒野上熬过两个血月季的老兵都清楚,嗜血腐鼠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平地冲锋,而是打洞。
脚下踩着的这片石板底,随时会变成噬人的陷阱。
希恩没有蠢到让人拿铁锹去挖坑防御,他直接招来底层的罪民:“架锅,去那口被污染的深井里打水,全给我烧开!”
几口半人高的大铁锅直接架在副火盆上,浑浊的井水迅速沸腾。
罪民们用破麻布厚厚裹住手掌,将成袋的生石灰与废土特有的强腐蚀矿粉成筐倒进滚水里,教士们则咬着牙,往里抖落了一小袋极其昂贵的圣银粉末。
片刻后众人提着滚烫的毒水,对准广场石板的裂缝和那几个黑黢黢的废弃地窖入口,直接往下倒灌。
“吱——嘎!!!”
地底深处瞬间爆发出成千上万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惨啸。
滚烫的腐蚀性毒水混着圣银的力量,顺着地脉的缝隙灌满鼠群的温床。
一股浓郁的焦臭味夹杂着烂肉煮熟的恶臭,顺着地缝喷涌而出。
几百只被烫烂了皮肉、浑身冒烟的瞎眼老鼠刚惨叫着窜出地表,马上就在圣火照耀下痛苦哀嚎,紧接着守在旁边的骑士一剑钉死在石板上。
希恩仅仅用了一堆廉价的石灰和几锅开水,就强行把广场下方的浅层地壳变成了一片绝命的沸水毒地。
这招极其狠辣的绝户计,彻底堵死了鼠潮从脚下破土的偷袭路线,逼着这群畜生只能从地表硬冲。
如果几千只陷入狂暴的畸形老鼠在血月下,无死角得冲出地面,他们连十个呼吸都撑不住。
希恩接下来的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