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
大干仙朝的考公残酷至极。
三十岁便是一个死限,若三十岁前不能在仙闱中崭露头角、考入道院,那这辈子便只能止步于聚灵境,寿元与凡人无异,最终沦为家族的凡人执事,百年之后一杯黄土。
要站在这里,规矩是死的:甲等族学的门槛,是必须最起码有一门基础法术达到“超限”境界。这百余人中,能站稳脚跟的,皆是跨过了这道门槛的苦修之士。
这其中有一小部分天资卓绝或者日夜苦熬的,已然将一门初阶法术推到了“圆满”境界。
这些人,便是今日考核中笃定能通过测试、拿到仙闱入场券的种子选手。
而在这百余人中,夏寅还看到了大概三四个面容格外沧桑的身影。
那几人发丝间竞是愁出了几缕灰白,眼窝微陷,脊背绷得笔直。
夏寅知晓,这几人今年已经满打满算三十岁了。
这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次参加大考的机会。
过了今日,若是成,便一步登天;若是败,之前所有的努力,便全化作流水,未来更是再无成仙作祖,求到长生的希望,道心甚至可能当场崩溃。
因此,这甲等学子的候考区内,气氛压抑得犹如暴雨将至。
无人说话,无人寒暄,每个人都在闭目凝神,嘴唇微动,默默诵念着法术的口诀,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灵气在经脉中游走的路线。
夏寅的到来,在这如同一潭死水的候考区内,不可避免地荡起了一丝轻微的涟漪。
甲等族学的学生数量统共就这百余人,平日里同在一个院子里听教谕讲经,彼此间不说知根知底,却也都混了个脸熟。
大家都知道谁是谁,谁修的是哪一门的法术。
如今,这群二十五岁往上的青年修士中,突然混进来一个面孔白净的少年。
夏寅那张脸,实在又生又熟。
距离夏寅较近的一个方脸族兄睁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错愕与狐疑。
他上下打量了夏寅一番,见夏寅年纪极轻,且并非熟面孔,便只当是哪个分院里看热闹的学生昏了头,乱闯了阵地。
那族兄皱了皱眉,倒也没有出言喝骂,只是擡手一指那侧面的看,语气平淡地开口道:“寅哥儿,你怕是走岔了道罢?此处乃是甲等班备考的阵位。你若要观礼凑趣,乙等与丙等族学的看在那边,且快些过去,莫要冲撞了待会儿的仪程。”
夏寅闻言,并未动怒,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