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朗像往常一样把自己喝得烂醉。
坐在窗边,他摊在椅子上,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看着窗外隐藏在黑夜中的景色在不断倒退。
又是一次外派结束,回圣堂做年终述职,让南明朗很难有多少好心情。
或者说,他其实好像几乎就没有过好心情。
望着黑夜发了半天呆,他转过头,目光涣散,毫无目的地望向眼前的桌板。
桌板上还残留着一张满是油污与吃剩鸡骨头的报纸。
那是他在餐厅买来的烧鸡外包装,算不上干净,却也没得选。
报纸上那些犹如苍蝇一样的小字,带着平常他都不关注的信息挤进了他那空荡荡的脑子。
【山城财政部副部长新情妇曝光!】
无趣。
【齐鲁公允教会大圣堂将在公允新年进行《公允圣典》洗礼!】
啰嗦。
【天海著名花旦——小蝴蝶筹备南部省份新年巡演!】
丑陋。
【新年前夕,江宁城市民自发前往张绝墓前献花!】
看到这一条挤在边缘最小板块的一段新闻标题,南明朗嗤笑了一声。
他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是在笑这满张报纸唯一有点价值的新闻就被藏在这么小的一个版面上,还是在笑江宁城的那篇新闻在这样一张报纸上显得格外的讽刺与违和。
但他的心情更差了。
那股抑郁、麻木、死寂的情绪影响到了他的身体,让他整个人犹如没有骨头的烂泥一般躺在椅子上。
南明朗双手抱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他那披在肩上、带着些许自来卷的头发油腻凌乱宛如海藻。
有坐在另外一张餐桌上闲聊的教士看到了这一幕。
这些人却表现得相当冷漠,就像南明朗这个教士不属于他们的行列一样,只是漠然地看着,连一点施救要管的意思都没有。
直到几个有老有少的教士慌慌张张地找到了他。
“哎呀!我就知道,他又喝酒喝到忘吃药了!快点!快点把他拖走,给他把药喂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教士在一旁拍着大腿叹息道。
跟在他一起过来的其他几名教士连忙把南明朗从座椅上拖下来,一人一边扛着他,将他扛回到了休息的车厢当中。
那名白天被南明朗带着去行李车厢找手提箱的小教士,连忙端着一杯水和两粒药过来,喂着南明朗喝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