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但千言万语汇到嘴边只剩一句:“今天天气不错。”亚瑟站在原地,帽沿压在胸口,白手套的边缘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微光。
“是啊,天气不错。”
走廊里只剩下沉默。
维多利亚的手指在袖口的蕾丝边上绞了又绞,嘴唇张开又合上,像是喉咙里卡着一根鱼刺,怎么也吐不出来。
阿尔伯特站在两人之间,目光从妻子脸上移到亚瑟脸上,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出声。他知道,这时候任何人的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在这件事上,必须要维多利亚自己开口,他帮不上任何忙。
“天气,确实不错。”亚瑟擡头看了眼窗外,像是在谈论天空中云的形状:“那么,再会了,陛下。”他把帽子重新戴回头上,微微欠身,旋即提起手杖,从维多利亚身旁走过。
埃尔德先是一愣,旋即魂都吓出来了。
他赶忙向女王的方向胡乱点了点头,然后赶忙拔腿跟上:“再会,女王陛下。”
维多利亚耳边传来了马靴踏在楼梯上的清脆响动,一如当年加冕日将她从睡梦中惊醒的马蹄声。“亚瑟爵士!”维多利亚自己都没想到她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失控的情绪甚至令她的丈夫也大为吃惊脚步声,停下了,手杖的点地声也停了,走廊里只剩烛火劈啪的微响,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十一月冷风。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气,她微微低头,用尽全身的力气转过身,尽可能平静的开口道:“弗洛拉小姐的事……我,很抱歉。”
亚瑟站在楼梯口,微微偏了一下头,只有那么一点点角度,刚好能让维多利亚看见他小半边脸的轮廓和他嘴角的笑容。
“陛下。”亚瑟顿了一下:“如果您不道歉的话,或许我心里还能更好受。”
他的笑容很温和,但也很残酷。
语罢,他没有再多停留一步。
渐行渐远,行色匆匆。
白金汉宫的大门被侍从缓缓推开,冷风裹着泰晤士河的水汽从门外涌进来,吹得走廊两侧的烛火一阵剧烈摇晃。
维多利亚站在深红地毯的尽头,一只手覆在高高隆起的腹部上,一只手被阿尔伯特轻轻握住。“阿尔伯特。”
“我在。”
“他……”维多利亚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把后半句话挤出来:“他这是原谅我了吗?”
阿尔伯特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握着妻子的那只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再给他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