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寨中宣谕受降,接收寨防后福大帅再亲至也不迟。
在场清军诸将,德楞泰雄壮如狮、杨遇春沉毅似铁、普尔漠剽悍若豹、张芝元精干如狼,皆是能独当一面的虎贲之将。
随便派他们当中任何一人前去都足以震慑苗寨,压根不需要大帅犯险,可大帅却执意前去,这让作为幕僚的他心中隐隐不安。
尤其通往左千户寨的必经之路,是一条由两座陡峭山崖骤然收拢形成的一道幽深狭长峡谷。谷口看着林木葱茏,此时在雨雾中却显得格外阴森,仿佛一张巨口等待着吞噬进入的一切。
这是兵家险地!
东线湖广总督福宁就是被苗人设计诱入这种绝地以致全军覆没,前车之鉴血泪斑斑,苗人真要在此设伏,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福康安执意亲自前往左千户寨自也有他的原因,但见这位福大帅随手将望远镜递给一贴身亲兵,环顾四周对众将说道:“左千户寨是吴半山根本之地,亦是周遭数十苗寨之首。此寨一降,其影响绝非一寨归附那么简单。本帅亲临其寨,受其头人叩拜,宣朝廷恩威于众目睽睽之下,其势其威,岂是遣一将所能比拟?用汉人话讲,这叫擒贼先擒王,服人先服心。”
众将闻言均是附和点头,独赵崇还是不安,出于幕僚责任还是再次进言:“大帅,收心固为上策。然兵者,诡道也 苗人若真心归降,大帅遣使与亲临于彼而言皆是天恩。可若…万一有诈?前方峡谷地势险绝,易守难攻,大帅万金之躯,实不必冒此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之险。不若暂驻于此,派人探明谷内及寨中虚实再作定夺。”
“文源过虑了,”
福康安笑着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自信状,“吴半山本人已在赴京途中,其子其弟皆在我营中为质,寨中苗人群龙无首,何人敢主此谋逆大计?况我四千虎贲皆是百战余生之精锐,苗人纵有异心,又岂敢以卵击石!
此谷虽险,于我大军而言不过通衢坦途。传令下去,全军直趋左千户寨!本帅要在日落之前于那寨中千户大堂,接受苗众朝拜!”
“嘛!”
众将轰然应诺,纷纷下去准备。
赵崇见福康安心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用,便不敢将担忧之色挂在脸上,因为这样可能招致大帅不悦。福康安此时目光凝视前方峡谷与更远处的左千户寨,之所以如此急迫,不仅仅是他希望能迅速实现平定贵州挥师东进湖南的战略需求,更源于京城那牵动无数人心的政局变动。
储君人选九月初三已出,虽不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