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抬眼望向窗外。
“来了就好。”沈墉嘆了一口气,“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吧。
“父亲说得是。”沈廷扬頷首,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北方,“只是这大明的天
怕是真的要变了。
“6
沈墉捻动佛珠的手微微一顿:“我们沈家在崇明立足四代,靠的就是“守业先守心“。
当年你祖父接手家业时,恰逢海禁鬆动,他顶著压力造了二十艘沙船,打通了南北海运,才有了今日的基业。”
他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往昔:“记得隆庆二年,你祖父率船队顶著颱风北上,將江南的丝绸运往辽东,再载回关外的毛皮。那一趟的利润,就够置办百亩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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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乱世將至“沈墉的声音低沉下来,“多积些阴德,也是为家族多留条后路。”
沈廷扬顺著父亲的话语补充道:“咱们现在不光有船有田,还有家丁武装,三百多个水手都是世代跟著咱家的,水里陆上都能打,上次海盗袭扰码头,不就是他们打退的?
”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只是眼下局势孙传庭兵败澠池,闯贼已然称帝,听说不日就要北上京师,而各地镇军皆观望畏缩。我沈家今后的路,確实该好生思量了。”
提到后路,沈廷扬突然想到了什么,將手中的帐册合上,声音压低了些:“父亲,去新洲的族侄沈明昨天回来了,带来了不少东西,正在偏厅等著回话。”
沈墉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子,翡翠佛珠停在指尖:“快让他进来!”
不多时,就见一个身著锦衣蓝衫、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走进来,正是去年前往新洲大陆考察的族孙沈明。
他见到二人立刻跪倒在地,声音带著长途跋涉的沙哑,却难掩激动:“孙儿见过祖父!”
“此去新洲,可有收穫?”沈墉抬抬手,示意他起身回话。
“回祖父,新洲可谓是————是一块天赐福地啊!————孙儿这趟没白去!
“嗯?”沈墉与沈廷扬互相看了一眼,眉头皆向上挑了一下,“详细道来!”
“是,祖父。”沈明再次躬身一礼,隨即开始讲述他在新洲的所见所闻。
他说新洲大陆广袤无垠,比大明大上数倍,骑马奔驰半个月,都没看到边。
那里的树木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河里的鱼密集得能载起孩童。
还有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