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口。便要再问节帅要新酒了。”
“福根……”
沈潮生神色追忆。
“过几日会有场大动作,到时候你可愿带麾下弟兄随我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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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狼猛然抬头,这是要自己当节帅亲兵?自己没有听错?可手上动作极快,抱拳屈膝:“全凭节帅吩咐。”
沈潮生抬眼看向崔狼:“赤水军里,武威阴氏的人有多少?”
崔狼心里咯噔一下,武威阴氏……那可是河西道的土皇帝。去年有个校尉只因埋怨了几声自己的战功不如阴氏的门第,转天就被人发现冻毙在河上,官府连卷宗都不敢立。
节帅这是……
崔狼定了定神,低头回道:“回节帅,赤水军里阴氏子弟不多,统共也就十几个,都是寻常队正,旅帅。”
顿了顿,又补了句,“但建康军,宁寇军,墨离军里,阴氏的人可不少。建康军的虞候是阴家老爷的妻舅,宁寇军里两个仓曹参军都受过阴家恩惠,墨离军更甚,副军使便是阴家二房:阴仲文。”
沈潮生眉头微蹙,崔狼这种不上不下的武将,对于军中这些关系应该不会出错。
这三军夹在赤水军和安思顺的酒泉军中间。
只怕是王忠嗣清理河西军时,是没时间清理这三块地方,还是给武威阴氏留体面?难怪当初问李光弼,李光弼不愿意说。
“我知道了。”沈潮生叹了口气。
“你先回去歇着,若是李兵马使回营了,让他来寻我一趟。”
……
武威郡,与长安之间有千里路。
可朝廷内的云雨,自然也瞒不过阴氏这个自东汉便已经存在的名门望族。
修文坊,朱门府邸内,一众身着锦袍的老者面色沉郁。
主位前的案台上摊着几份来自长安的急信,墨迹稍显潦草。
“弹劾的折子已经堆到御史台的案头了。”
“吏部,兵部都有人递话,说咱们阴家这几年在边地的生意,碍了不少人的眼。”
左手第一位的阴仲文拢了拢手:“族长何必忧心?不就是卖去平卢的那批甲胄,分润时给他们的份儿少了吗?这些世家向来如此,见不得旁人多些好处。”
“王忠嗣坐镇那几月,够强硬了吧?不也得给咱们阴家留面子?”
“虽然掉了几个位置高的,可军中的郎将,校尉,半数是咱们阴家提拔起来的,那便宜节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