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
沈潮生正坐在节度使使府处理公文。
一庄家汉子叩响了府门。
“使君可在府中?”
“忙着呢,没时间。”
沈啸以为又是个来沾喜气的,正要劝那人离开。
却见那庄稼汉子掏出一份盖着火漆的文书,递入沈啸袖中便转身离去。
“行,那咱不打扰使君清净了。”
若非沈啸袖子中还有文书,只怕真以为是个庄家汉子。
沈潮生接过那封火漆封口的密信,拆开一看。
眉头皱紧。
“阴氏私贩甲胄军械,事涉边镇安危,今着河西道节度使沈潮生即刻彻查。务需厘清军械流向、涉案人等,锁拿首恶解送长安,勿使疏漏。”
“天宝五载腊月二十九。”
上面盖着兵部印鉴。
“为何拖延?”
沈潮生有些摸不准了。
其一:这般暗送的文书,竟然出自兵部而不是圣君。
其二:长安到武威千里路,快马急递三日可至,这急信腊月二十八发出,迟至正月初五才到。
阴氏在武威盘根错节,军中半数中层将领是其门生,多一日喘息,便多一分提前知晓的可能。长安那帮人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这般不紧不慢,是故意纵容着阴氏,还是另有算计?
慢了便慢了,沈潮生没功夫猜长安的心思,至少私贩甲胄军械,具体数量自己说了算!
本章未完,点击继续阅读->>
“老五!”
“走巴图尔那边的路子,确保各个营里传得到话。”
“就说我给赤水军再添岁赏,让其他各军都听见。”
张六奴一愣,有些心疼,却不敢多问,躬身应诺而去。
沈潮生转向一旁的沈啸:“备马,去赤水军。”
沈潮生翻身上马,朝着城北的赤水军大营疾驰而去。
赤水军的巡营旅帅对这位新节度使已不陌生,此刻见节帅策马而至,守营的旅帅忙上前行礼,态度比初见时热络了几分。
“节帅今日怎的又来了?”
“来看看弟兄们。”
沈潮生翻身下马,拍了拍对方的肩,径直走进营中。
营里的士卒正在操练队阵,见节帅过来,纷纷停下手。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沈潮生在地上随意坐下,看着众人操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