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夜袭!”
终于有人喊出这四个字,可声音刚起,就被更密集的破空声掩盖。
李光弼麾下斥侯已被察觉,却并未回撤,反而是直接抽刀扑向最近的守军,没有什么撤军回营来日再战。
“谁也不准撤!军令就是军令,完不成,就死在这儿!”李光弼脚踢马腹,战马直冲拒马而去。
这几百斥侯当真也是心腹,哪怕对面的吐蕃士兵已经反应过来,依旧朝着两侧拒马扑去。
一开始的抛射,铁甲尚且可以格挡,可越是靠近拒马,箭弩角度越要低些,力道也就更大。
箭羽射中面部,若是没有就此落马,则浑然不顾。
几百斥侯手持油脂扑向拒马,只有半路落马之人,而无半分后撤。
没过多久,油脂被甩在拒马之上,后撤的斥侯弯弓搭箭,箭羽带着火舌,飞向拒马与营帐。
油脂瞬间被点燃,眨眼间就连成一片火墙。
中间那条通往吐蕃大营的古道,却像被刻意留出来的血路,显得格外突兀。
王忠嗣提枪立马:“今夜凿穿敌军,直扑大非川”。
沈潮生猛地扯掉马脸上的麻布,胯下战马被火光惊得人立而起,战马惧火,只有中间这一条“生”路的情况下,马匹会加速往前奔。
大纛之下,王忠嗣身旁五方令旗同时前倒,握紧长枪,靴跟猛磕马腹:“随我,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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