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嗣的果决,是沈潮生万万没有料到的。
王忠嗣脱下衣袖,在自己肩部绑紧,好似只是不小心受了伤。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沈潮生就如此料定,自己回长安后就会丢掉性命。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如今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仗着李隆基没有派遣持节监军,将这一口锅甩给恩兰·达扎路恭。
“传郎中入帐!”沈潮生对着帐外亲兵喊道。
话音未落,帐帘被猛地掀开,李光弼与哥舒翰率先冲入军帐。
王忠嗣左臂的伤口的血正往外渗,而沈潮生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沈潮生!你敢对王公动手!”
李光弼目眦欲裂,腰间横刀出鞘,直扑沈潮生面门而来。
“光弼,住手!”
李光弼的刀停在半空,回头看向王忠嗣惨白的脸,只能恨恨收刀。
“眼下不是追究缘由的时候。”
王忠嗣看向哥舒翰,目光深沉:“吐蕃残兵未清,陇右防线一日不可松。我回长安上报此事,你需严守关隘,加紧操练士卒,莫让吐蕃有可乘之机。”
王忠嗣又看向李光弼,语气缓了些:“此去长安,吉凶难料。若侥幸能归,自然一切如常;若……若真被囚于长安,你们切记不可妄动,一切听凭圣君安排。这里是大唐的疆土,不是王家的私地,万万不能因一时意气坏了大局。”
“王公……”
李光弼眼神里的愤懑更重了几分。
王忠嗣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眼:“你俩先出去吧。”
李光弼狠狠瞪了沈潮生一眼,转身便走。
行至帐门时,李光弼猛地顿住,反手解下身上铠甲,掷在地上,又扯下腰间横刀与银鱼符,一并丢在沈潮生面前。
“沈潮生!今日起,我李光弼不屑于在你帐下听令。”
李光弼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掀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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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翰看着地上的甲胄符节,又看看沈潮生,终究叹了口气,躬身行了一礼,也随之退了出去。
“王公,当真还要去长安?”
“如今董延光死了,再叠上石堡城的旧怨,李林甫只要再加一句“王忠嗣勾结吐蕃,故意纵敌杀朝廷命官”,圣君还会念旧情吗?”
王忠嗣沉默的听着。
自皇甫惟明下台以后,圣君三番五次催攻石堡城,石堡险固,吐蕃举国守之,攻之必亡数万人,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