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所失。
只因这件事,君臣之间便已经划下了裂痕。
“若不去,这营啸的罪,就要落在陇右十万将士头上。董延光是圣君派来的人,董延光持圣旨上任,代表的是圣君颜面,如今死于营啸,要么是主将谋逆,要么是士卒叛乱。无论哪一条,都是灭顶之灾。”
“圣君是我的君父,也是这些士卒的君父。圣君或许会疑我,或许会听李林甫的谗言,但我得去告诉圣君,我王忠嗣从未有过异心。”
王忠嗣忽然想起自家大丫头的那封家信,脸上终究缓和了些,放下了一身重担,笑着说道:“圣君可以让我担任四道节度使,这份殊荣,古来罕见。如今我一介残损之人,上交了兵权,正好回家含饴弄孙。”
就在此时,帐帘再次被掀开,随军郎中提着药箱踉跄而入,见王忠嗣肩头的绑带已被血浸透,忙不迭放下箱子跪地行礼:“参见王公!”
“不必多礼,速来上药。”
沈潮生站在一旁,看着郎中用桑皮线缝合伤口,忽然便懂了。
王忠嗣不是不知长安庙堂藏着刀斧,只是比起自身安危,他更怕十万将士成了朝堂争斗的祭品,如今再多的劝说已是枉然。
沈潮生只是默默退到帐角,望着帐顶的破洞出神,越看越像如今的大唐。
待郎中上好药重新包扎妥当,王忠嗣已闭目休息。
沈潮生轻手轻脚走到帐门旁,终究还是掀帘走了出去。
沈潮生刚站稳,一道身影便急匆匆撞过来:“大哥!帐里到底怎么了?王公他……”沈啸脸上满是焦灼。
沈潮生没答,目光越过沈啸望向远处的营地。
沈潮生麾下的赤水军,大斗军士卒列着整齐的队伍,与王忠嗣麾下的军队隔着约莫十步的距离。
王忠嗣的部下们正三三两两地站着,手里的兵器半出鞘,目光齐刷刷投向沈潮生,那眼神里有疑惑,有愤懑,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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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李光弼掷甲胄的动静太大,谁都看得出营里起了嫌隙,多半是认定了沈潮生与王公的伤脱不了干系。
唯有哥舒翰领着建康军的士卒站在两军中间,看看沈潮生这边的赤水军,又瞅瞅对面满眼怒色的王部将士,嘴唇动了动,终究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哥舒翰想开口说些什么,可一边是恩师王忠嗣,一边是熟悉的沈潮生。这话到了嘴边,竟不知该如何说起。
“都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