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赤水军守河湟古道前线,大斗军巡营,按原令行事。”
沈潮生麾下士卒齐声应喏,脚步却有些迟疑,目光仍在对面的将士身上打转。
王忠嗣部下众人更是有人低低啐了一声,虽没说什么,那态度却再明白不过。
沈啸有些怒了,低声吼道:“大哥,他们这是找死!”
沈潮生抬手按住沈啸的肩,目光扫过哥舒翰为难的脸,掠过那些带着敌意的眼神,最终落回中军帐的方向。
“做好自己的事便好,天快亮了,别让石堡城上的吐蕃人看了笑话。”
说罢,沈潮生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身后两军对峙的沉默。
只能等吐蕃使者送来降书,自己才能率领三军离开了……
无论沈潮生愿不愿意接受,从此刻起,就算王忠嗣与自己依旧没有隔阂,可王忠嗣手下的将士,已经与沈潮生有了间隙。
就在此时,哥舒翰掀开帘帐走入帐中。
“沈小子,你……”
哥舒翰看着独饮的沈潮生,声音轻了些:“你怎的一个人喝闷酒?还是死士的送行酒?”
这东西本是用来给死士喝的“断头酒”。
大军开拔打仗,主将往往最忌讳这些东西,可沈潮生如今只想大醉一场。
哥舒翰贴着沈潮生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酒。
“哥舒公,我只是不想看着王公回长安赴死,这事儿当真错了吗?”
军帐中,两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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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杯盏碰撞之声。
……
天还没亮透,帐外的空地上已经攒了两拨人。
王忠嗣的部下靠帐近些,三三两两站着,没人说话。但只要细看,就会发现他们的手都虚虚搭在刀柄上,有人时不时抬眼望向沈潮生那边看,目光带了一股子狠劲。
队伍里有几个老兵,是跟着王忠嗣从朔方一路杀过来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低声骂什么。
沈潮生带来的人站在十步开外,沈啸站在最前面,眼神不善,直勾勾地瞪回去。
两方人马,谁都没先开口说话。
王忠嗣从帐中走出时,看了眼两边对峙的人,没说什么,来到马车边上,忽然转头,目光落在沈潮生身上:“沈郎,多送我一段。”
沈潮生愣了愣,应了声是,翻身上马。
王忠嗣的马车先行,沈潮生策马跟在身侧,稍稍留了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