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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拘谨,此道宽阔,你只需与我并行。”
一年前。
沈潮生自吐蕃而出,初见王忠嗣,与王忠嗣一道回赤水军军营之时。
那时路也是这样宽,两人也是这样并排着,说了一路的话。
“武威阴氏那件事,你做得对。他们盘剥河西道百姓多年,你动了手,是给那些受委屈的人讨了公道。”
沈潮生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还有你常去看受伤的士卒,给营外百姓送粮食,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能把百姓和士卒放在心上,这是极好的。做节帅的,不能只盯着战场输赢。”
车厢内王忠嗣的声音沉了沉:“只是有件事,我得叮嘱你,你心里对圣君,或许有不满,但不能不敬。更不能有别的心思,比如……造反。”
“真要动了兵戈,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百姓。你见过流离失所的人,该知道那滋味。”
沈潮生的马也慢了下来,心中有些骇然。
“就送到这儿吧,营里离不开人。”
沈潮生也下了马,看着王忠嗣的背影,想说些什么,最终只道:“王公……多保重。”
沈潮生站在原地,看着车马渐渐远去,直到变成一个小点。
“不动兵戈,百姓便能安居乐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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