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路过城门楼时听闻百姓喧闹声。
掀开车帘。
只见城楼上的士兵,没人握弓,没人盯哨,都伸长脖子望着沈潮生来的方向,眼里竟带着几分盼头。王忠嗣猛地闭眼,喉间涌上一阵腥甜。
会面设在城外的空帐里,沈潮生见马车停下,快步迎上去,撩袍便拜:“晚辈沈潮生,给王公请安。”
王忠嗣被扶下车时,目光落在沈潮生身后。哥舒燕扶着杨琼,两人都敛衽行礼:“见过王公。”
王忠嗣微微颔首,视线又扫过沈潮生,终是没说话。
沈潮生又转向哥舒翰,躬身道:“晚辈给丈人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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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翰冷哼了一声,却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别在外头喝风。”
帐内炭火正旺,沈潮生让人抬上件物事,粗木打造,椅面铺着厚毡,两侧安着打磨光滑的扶手。“王公,晚辈瞎琢磨了个物件,您试试?”
王忠嗣的目光在轮椅上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随即又恢复了淡漠:“费心了。”
哥舒燕递过锦盒里的膏药,杨琼则温了壶酒,帐内一时竟有了几分家常气。沈潮生说起河西的秋收,说起学堂里娃娃认的字。
王忠嗣始终沉默,只偶尔咳嗽两声。
炭火渐弱时,王忠嗣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沈郎,你若肯归朝,我以全家性命保你。”
沈潮生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缓缓放下:“王公,您当年教我爱民如子,是因知边卒苦,百姓难。可当初,边令诚在安西索贿,杨国忠在长安揽权,您护得住他们吗?您说,李隆基重修花萼楼要多少钱?够河西百姓多吃几碗粟米?”
王忠嗣的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他望着沈潮生,这个自己一手提拔的后生,眼里的执拗竟与当年的自己如此相似。
良久,王忠嗣摆了摆手,声音极轻:“不必说了。”
帐内霎时死寂。
哥舒翰猛地拍案:“沈潮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晚辈清楚。”
沈潮生站起身,对王忠嗣深深一揖:“河西虽偏,却能让百姓活下去。王公若愿留下,晚辈给您养老。”
王忠嗣闭上眼,再没看沈潮生一眼。
沈潮生却再躬身说道:“既然王公来了陇右,晚辈愿开河西走廊,只是商贾入河西许额外多收一成税收。”
王忠嗣睁眼望着沈潮生,眼底那丝动容转瞬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