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了：“我去！我带骑兵冲，你坐镇指挥！”
王忠嗣缓缓摇头，眼神落在哥舒翰身上：“你不能去。”
哥舒翰是沈潮生的丈人。这层关系，在刀光剑影的阵前，是万万不能沾的。
“守城的事，交给你与李光弼。另外，派人快马加鞭去长安，告诉君父，沈潮生兵临陇右，我王忠嗣……还没死。”
李光弼端着盔甲进来，见王忠嗣要起身，赶紧上前扶。
上身的铠甲到是方便。
下身的甲胄扣了半天也扣不上，王忠嗣索性摆摆手：“算了，就穿上身。”
铁甲套在王忠嗣瘦削的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可当亲兵用麻绳将王忠嗣牢牢捆在马背上时，那份神采，竟依稀见得当年的模样。
马入军营时，校场上的将士都愣住了。
王忠嗣半悬在马背上，双腿无力地垂着，腰间、膝弯缠着三道粗麻绳，将王忠嗣与战马捆成一体。
“像……真像当年啊……”
有老兵喃喃道，眼眶红了。
若不是那垂落的双腿，这分明就是当年率他们阵战的王公。
王忠嗣抬手，敲响了校场中央的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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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待所有人来齐，王忠嗣这才开口说道。
“沈潮生在会州屯兵，他要打过来了。”
麾下将士低声言语起来。
王忠嗣安静的等众人开口说完，这才继续说道：“我知道，我残了。”
王忠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忽然笑了：“可当年跟着我翻雪山，守孤城的弟兄，还有多少在？”
“王公麾下，东降城使，单于都护府副都护，郭子仪请战！”
“王公麾下，经略军，铁鹞子骑，对正……”
“王公麾下……”
一人跪下，随后便跪倒一片。
“今日，沈潮生带着兵来了。”
王忠嗣的铁枪猛地指向会州方向：“我王忠嗣，还能再冲一次，你们呢？”
“愿随王公！”
众人齐声，声浪滚过校场。
李光弼点了点马匹，骑兵只有两千，连当年青海湖之战的数目都达不到。
等众人分配好马匹，正要开拔。
队列后面，竟有老兵骑着驴子，赶着黄牛，身上绑着横刀：“王公，俺们骑不了马，也能跟你冲！”